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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,五色闹剧
作者:稔栩栩      更新:2018-03-01 19:58      字数:4144
  睢汩五重十二街,流连难返为醉花,醉酒醉花醉美人,文人墨客恰才子,最难消得美人恩。醉花街中的翘楚为五色楼:女色,男色,酒色,才色,绝色!

  管事的花娘扭着细腰亲自迎三人归与二楼雅座,四周青织纱帐,影影绰绰,大厅中间有一圆台,十几个舞娘身着艳色薄纱,半露酥胸,扭着纤臂蜂腰随萧簧之声摇曳起舞,台下恩客或笑或醉眯着眼观赏,情动之处仰头欢笑拍手叫好,若是遇着合眼的,端起酒杯上台随着舞娘的动作扭动一番,将佳酿赠与美人,手也不吝啬掏出钱票赛进美人胸前沟壑里。

  陆少垣绕是见惯风月,但风流的性子使然,一双眼睛四处打转忙的不亦乐乎,不时对着扭腰的花娘评足论道,嘴巴咂摸几下说道“皇城的花娘果真火辣”

  有笙倒是见怪不怪了,抬眼扫了那处群魔乱舞,摇头晃脑学那些恩客的腔调打趣“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!及时行乐!”

  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何不休,只见他低眉随意拨弄着手里的金盏,始终兴致缺缺,仿佛人间风月与他无关,心弦顿时一松漾起阵阵窃喜,那人忽而抬头与之对视,眸中闪过一丝光亮,有笙避开他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装模作样看向别处。

  “一个妓子在这给老子耍脸色”茶盏碎裂声顿起,随后一声吼叫从隔间雅座传来“当还有人护着你”

  有笙所在之处与旁边雅座间隔数步,四周青织纱帐相隔,有心观望者隔着层层青纱也只瞧见些许模糊身形,若是平常交谈断不会相互叨扰,怎奈隔壁声音太过,教人不听都不行。透过纱幔隐约见一肥硕身躯,着黑色长袍,黄金腰带拴在突出的肚子上,周身金光耀耀,差点闪伤他的双眼,就连手上也串满各色玛瑙扳指,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。只见他用那形似猪肘大掌紧紧桎梏住一绿衣姑娘的手腕,力气颇大绿衣女子挣脱不开,隐隐哽咽唤疼声断断续续传来,惹人怜爱。

  管事一瞧情况不善速速前来赔罪,被那胖子一个甩手便磕碰到桌角,疼的管事花娘掏出手绢抹泪直呼“爷太狠心!”

  “这小娘子太不识抬举,唱个小曲推三阻四,还给我使性子甩脸色,老子花钱可不是看你甩脸子的”胖子将桌上琵琶按到绿衣女子怀里,讥笑道“给老子唱,不给老子唱舒畅了,今儿你就跟老子回府快活去”

  “说什么唱小曲,分明是逼姑娘唱那不入流的淫词艳曲,前几日允诺要赎她归府的良人一直不见踪影,如今还要受着屈辱,真是可怜!”

  “快别说了,男人的甜言蜜语岂可当真,咱们身份卑贱,天生低人一等受制于人,还不是任人摆布”

  两个婢子低声私语交谈了几句匆匆而过,陆少垣目光直直看戏一般打量着旁边的乱局,丝毫没有出手解围的意思。有笙不由的好奇“美人受难,表兄怎无动于衷?”

  “美人有主了,为兄出手也得不回青睐,不值不值!”

  此话尽显凉薄,不过也不无道理,有笙点点头看向一直老神在在的何不休,忍不住问他“阿休以为如何?”

  何不休施舍般抬头看了眼那胖子,眼中闪过嫌夷,双指夹着从旁盆景摘下的叶子,一道疾风倏起,穿过青帐划向胖子的猪肘,冷厉道“聒噪!!”

  那胖子猪肘被叶子划破,嗷的一声吃痛放开了绿衣女子,带着几名侍从怒气冲冲叫嚣而来“下暗手的孙子,知道爷爷是谁吗?今天爷爷就让你横着滚出五色楼!!”

  有笙珉眉思索片刻想起这胖子是谁了,难怪从刚才就觉得这胖子很是欠扁,掀开帐帘对上那胖子开口便问“谢三胖,些许时日不见辈分倒是见涨,你哪来的胆子敢做我爷爷!!”

  这胖子乃是当朝三清司谢大公府上三公子,说来与他略有些渊源,此人乃谢长几亲三弟谢有志,只可惜从小不学无术,好吃懒做吃成了谢有肉,实在入不了眼,是以曲有笙一直不待见他。

  谢有志认出了曲有笙,连忙赔笑“哟,原来曲二少,多有得罪多有得罪”

  “滚!”有笙懒的和这厮周旋,毫不客气直接让谢有志滚蛋。

  谢有志霎时变了脸色,面上的肉颤巍巍抖动,明显气急想要撸袖子干仗,突然身形一顿,想起自己此行目的,不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这二世组,忍了忍最后脸色阴沉带着一众侍从离去。

  谢有志走后,绿衣女子抱着琵琶前来道谢,此女模样周正,略施粉黛,不似其他花娘浓妆艳着,颇有大家闺秀的宛宛风范,在这花楼倒是别具风情,这盘清淡小白菜让平时吃惯大鱼大肉的恩客格外怜惜。

  只可惜有笙还未开窍,这女子柔声轻语道“恩公大德,奴来日定当结草衔环”

  曲有笙看也不看她直接道“我不喜别人欠我,就今日还吧”指了指在一旁看热闹的陆少垣道“少垣兄初来此地,无以招待,你把他伺候好,咱们便两清了。”

  绿衣女子惊愕的抬头看他,不只是想到什么,脸上倏然失了血色,嘴角微颤双眸溢出一层雾气,似是受了偌大的屈辱,将怀中琵琶抱的更甚,而后低头垂泪默默不语。

  陆少垣最见不得美人泪目,忙上前安慰牵着绿衣女子坐他旁边,位置离曲有笙颇远对他摇摇头“如此对待佳人,小心日后讨不到娘子”

  曲有笙莫名其妙看着对面两人,感叹陆少垣变脸速度,随即决定倒打一耙“这可是为表兄讨回些好处,刚是谁言之凿凿说美人有主出手不值?”

  绿衣女子闻言又是一怔,随即拉开与陆少垣距离,小心的靠近一直不做声响的何不休,感觉三人中只有他像好人,像朵小莲花颤巍巍哭的梨花带雨道“奴已有良人,允诺近日来此赎奴回府过安生日子,良人乃城中大贵,日后定千倍万倍报答,求几位公子放过奴!!”

  曲有笙见不得这女子如此模样,当即甩锅给陆少垣,朝这厮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看着办。

  “咱们也不是大奸大恶是非不分的小人”陆少垣干笑几声看到她怀中的琵琶,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“我看你抱着雅物想必对音律十分精通,不如吟唱几首小曲助兴?”

  绿衣女子额首同意,弹着琵琶唱起南泽小调,此女心有哀切,曲由心生,活脱脱将本应欢愉小调唱的像死了人一般幽怨。

  曲有笙听了一刻觉得着实渗人,倒是陆少垣较有兴趣听的津津有味,眼睛微眯十分享受。不想扰了他的雅兴便扯着何不休去别处消遣。半道被一人从身后唤住,转眼一瞧乐了原是李游。

  李游侃侃笑道“听闻你家小厮向老师告假,道你旧疾犯了,如今一看原是寻了个借口逃堂了”

  曲有笙笑嘻嘻的半搂着李游拉向一旁问“再过些时日便要冬仕了,此时你为何来此处,不怕堂上那老东西罚你!”

  何不休盯着曲有笙搂着李游,眸中聚起风暴一抹烈火将将要溢出眼底,似是要将曲有笙臂下那人烧成灰烬,一瞬刻眼底又恢复清明,然后未惊动他们悄无声息离去。李游抬眼看向这人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疑惑,很快闪去继续和曲有笙谈笑风生。

  “这个节骨眼上,若非大急事我也不愿逃堂,堂上谢二差人求助,这才急匆匆赶来救难来了。”

  “谢长几?”曲有笙微惊,前段时间还佳人在侧饮酒赏景,实在想不了他遇到什么难处,立刻追问“怎么回事?”

  李游娓娓道来,谢长几在醉花街有个相好的姑娘,平日里处的熟的都晓得,谁知他为姑娘昏了头,非要为这她赎身迎进府为妻,要是悄悄不声张赎了便赎了,迎进府里做个小妾也并无大碍,偏偏这小子被迷的晕头转向,非要给姑娘一个名分,想要明媒正娶她为妻。谢长几老子及当朝三清司大公,谢家也是皇城名贵,如此大贵之家怎能允许谢二少娶烟花柳巷里的女子为妻。他老子大怒当即命下人将之禁在家中不许出去。

  谢大公生有三子,大少一年前外派雷泽为官,平日里就谢长几和谢有志俩人在府,俩人还极不对付,三胖看二哥遭殃自然是喜上眉梢,饭都比往常多吃了好几碗。这胖子平日就爱给老二添堵,多吃几碗还不能表达他的欣喜,于是乎便带着人过来找姑娘麻烦。人命如草芥,胖子弄死一个姑娘这怕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,谢府里本就不喜这女子将二少迷的晕头转向,败坏门楣。恐怕今日谢有志过来也少不得得了上面的默认。谢长几唯恐姑娘出了什么意外,忙差人把李游从学堂请来解围。

  曲有笙听罢,不由得咋舌“没想到谢长几还是个痴情种!!”转念又道“谢三胖也忒不是个东西。”

  “谁说不是,我匆忙赶来正巧见你替姑娘解了围便没做声响,长几本欲找你帮忙,奈何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你不到。”

  他笑嘻嘻摆手“云梦来了一个表兄,近日便与他一起算是尽地主之谊。”突想起与李游谈了些时刻还没介绍一旁的何不休,“给你引荐一位友人,何不休,何……”话音未落转头便不见其人,失望低头自喃“这是走了,怎不与我告别”

  “刚才与你一起的白衣公子?你与我谈话时便独自离开,恐是有要事。”李游说罢也行礼告辞“既然此事已解决,我就回书院咱们改日再约,下次定要长几请你喝酒已谢今日之恩。”

  曲有笙与李游一前一后送至楼梯出,忽想到一事,拉住将将要踏上楼梯口人。

  李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“还有何事?”

  曲有笙讪然一笑“刚想起原这女子是谢长几相好小木槿,兄弟适才不小心调戏了一下姑娘,你回头要是见到他替我说声,酒不用请了,就当是抵了。”

  李游怔住片刻“你啊,想必长几应是不会介怀”摇摇头笑着便走了。

  行至夹巷,一阵厉风夹杂着阴寒之气从背后袭来,绕是绕是他反应再快,也被突袭而来的冰刃划伤了几道,狼狈的砸向一旁的墙壁而后弹到地上,抬头见对面那人手心浮出几簇大的冰刃,显然还想下狠手,急忙求饶道“求高人饶命,在下从未行过伤天害理之事!!”

  何不休眼神睥睨从上到下像盯蝼蚁一般看了他片刻,慢慢收敛气手中冰刃,语气冰冷的说“不管你是哪个山上的?是何目的?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,若有下次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
  李游连忙道是,见何不休不再盯着他,迅速擦了擦头上的虚汗,狼狈的弓腰快速消失在这人眼前。何不休抬头看向北方,面上表情很是神秘莫测,半晌冷哼嗤笑了一声道“果然变天了,不入流的杂碎都敢过来叫嚣!!”

  说罢便隐去身形,只留下被厉风吹的四散纷飞杂乱纸屑,跳脱着想逃离这肃清的凌厉。一只脚倏然踏平这不安分的玩意。

  “奇怪?怎么没了?”

  镜一疑惑四处打探,话说他近日一直感知到城中有股陌生气息,一直若有若无十分隐匿,他盘桓皇城那么多年,这地早就被他归入自己的地盘范围内,谁来都要先给他这个地主打声招呼,但一直未等到有哪个仙君或精怪来拜见。既然不来我便来寻你。镜一那日和曲有笙置气后便出来四处追寻这股气息,今日他正巧在五色楼附近买猪肘的王老五这,偷吃他刚出锅的大蹄子。

  呸!

  镜一暗自呸了一声,换了个说法,本尊屈尊向这凡人普照仙恩,啃到一半感知到这股浓烈气息,显然是做了大动静,他便放下大蹄子急行赶来,结果又差之一步。这在暗处之人果真狡猾,一定并非善茬!

  镜一心中安狠狠道“我的地界绝不允许这种危险未知存在,下次逮到定要狠狠教训!!”

  他见周处再探不到有用的信息,便回去王老五摊子处,蹲在河边继续啃没完的大蹄子。

  “噗通”一声重物落水急响水花四溅。吓得手一哆嗦,大蹄子欢快的入了水。镜一抬头怔怔的看着在五色楼独有赏水台上朝他挥手的曲有笙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