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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6章 夜探囹圄(下)
作者:姞雪心      更新:2019-10-09 19:33      字数:3229
  见南宫括被举起,淑姜呆了呆,随后便要上前阻止。

  “别过来!”

  “莫靠近!”

  南宫括和熊狂的声音同时响起,熊狂的气也不由一泄,南宫括立时抓住机会,猛地抓住熊狂的手腕,用力一挣,熊狂顿时保持不住平衡,两人齐齐向地面摔去。

  一片硕大的阴影压了下来,淑姜轻呼一声,举手挡住,随即又觉身子一轻,已是被人拉开,紧接着,耳边传来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光是用听的,淑姜都觉着痛。

  “没事吧?”拉开淑姜的人正是姬发。

  淑姜摇摇头,挣开姬发,转身看去,只见倒在地上两人,虽是摔地头晕眼花,却还凭着各自的毅力和习武的本能,互相绞住对方,扭成了一团。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看着这一幕,周围的士兵,皆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。

  姬发一眼扫去,那些士兵当即收敛了表情,随后,姬发又走到两人跟前,沉声道,“狂,松手。”

  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

  “放心,他若不松手,我必出手。”姬发说着已是按上了剑柄。

  “括哥哥,别打了,松手吧……”淑姜也连声劝道。

  两边终是同时松了手,躺在地上,各自气喘如牛。

  “狂,怎么回事?”待两人躺了半晌,姬发率先向熊狂发问。

  熊狂咕噜起身行礼,“禀公子……”说话间,熊狂又大口喘了两下道,“南宫括夜入镐邑,夜巡的弟兄们看见他在囹舍外徘徊多时……”熊狂说着又瞄了眼南宫括,脸上起了不屑的表情,“意图不轨!”

  听到这句,南宫括再也躺不住了,弹了起来,手指熊狂道,“熊瞎子!我警告你别乱说话!”

  熊狂又是轻蔑地扫了眼南宫括回道,“我有没有乱说,你心里最清楚,怎么,敢做不敢认!”

  “我……我认什么!”南宫括急了,摩拳擦掌,又是想要动手,“你血口喷人!”

  “呸!”熊狂一张嘴,还真吐了口血痰出来,周围有士兵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但见姬发的脸色,又纷纷低下头去。

  见熊狂如此误会,淑姜不由涨红了脸,辩驳道,“不是的!我们没有意图不轨,我们只是想见颠老!”

  “阿淑,你胡说什么啊,不是你说想见阿菀,我才带你来镐邑的吗?”

  南宫括的反应算是快了,他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,并向淑姜使着眼色,不曾想,熊狂的反应也不慢,一步上前挡住了淑姜的视线,质问南宫括,“见邑宗大人,需要来囹舍吗?”

  “你爷爷的事,你管不着!我来看看阿菀在不在这里不行吗?”

  “南宫括!公子面前你还敢放肆!”

  “姬发也管不着!”南宫括说着便要冲过熊狂,带走淑姜。

  熊狂哪能让他过去,眼见两边又要动手,姬发当即举手发令,“南宫括私闯囹舍!拿下!”

  众士兵立时合拢上前,淑姜心中一急,也要上前,却被姬发一把抓住手腕道,“想罪加一等吗?”

  双拳难敌四手,南宫括本就应顾不暇,再见姬发抓住了淑姜,情急之下,乱了阵脚,三两下便被熊狂擒住,边上很快又有两名士兵跟着压上,南宫括犟着脑袋大喊道,“姬发,此事与她无关,我跟你走,你放了她!”

  淑姜看着南宫括被这么多人围着,脑中也是一片混乱,也不及细思措辞便向姬发哀求道,“二公子,我和括哥哥没有恶意,我们见颠老是想解旱灾,周国早已不用活祭,烧颠老未必能降雨,求求你,让我见见颠老吧,或许有别的方法可以降雨……”

  说着说着,淑姜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,静谧夜林中,只剩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周围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,而眼前,姬发的脸色,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  自己……是说错了什么了吗?淑姜惶恐收声,无助地看着姬发。

  “姬发……,她不懂事,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南宫括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你莫要公报私仇!”

  姬发抬眼看了看南宫括,将淑姜的手腕抓地更牢,“就因为她不懂事,我才不能放她走,把南宫括带下去,淑姜,我亲自看着。”

  见南宫括不再挣扎,淑姜愈发不安,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?为何周围人脸色皆如此凝重?

  “跟我走吧。”见南宫括束手,姬发深吸了一口气,就要拉淑姜走。

  淑姜下意识挣扎了下,耳边忽听一个声音道,“二公子,这是要带她上哪去?”

  姬发动作一顿,才被带出不远的南宫括则突然挣扎起来,只是他刚喊出“小贱人”三个字,便立时被熊狂塞住了嘴,周围的士兵又是齐齐上前压制,几个人迅速将他捆了个结实,抬着走了……

  南宫括口中的“小贱人”正是梓墨。

  众人捆南宫括的功夫,梓墨就静静地站在暗处,她那本就额发浓密的脸,此时愈发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谁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
  “梓墨姑娘。”姬发依旧抓着淑姜的手腕,没有放开的意思,“这孩子犯了错,我正要带她去见邑宗。”

  “孩子?”梓墨自暗中向前走了两步,火光中,她上半张脸依旧没在阴影中,只隐隐可见那弯起的唇角,“大商治下,九岁即要受刑,若父母徒刑在身,子女出生便是罪人……”

  说话间,梓墨缓缓抬手,掀起了额发……

  一道狰狞的黥记出现在众人眼前,淑姜的眼睛似被烙了一下,烁烁火光将梓墨的脸映得微红,唯是映不亮,那横桓了整个额头的墨色刻痕,这是罪者的标记,亦是终身为奴的标记。

  刹那间,淑姜感受到了一股吞天的恨意,偏是梓墨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,此刻,梓墨又缓缓放下手,似乎方才展示的,只是别人的伤痕,她平静的口气,也好似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南宫少主说我是贱人,到也没说错,梓墨本就是戴罪之身,该有的刑罚,绝不会就只因为是个孩子就免除。”

  “梓墨姑娘……,淑姜是受人蛊惑——”

  “二公子,巫者不可干政,为政者,亦不可干涉巫方之事。”梓墨冷冷打断了姬发,又冷冷行了个礼,“还请公子,莫要为难梓墨。”

  “我无意干涉巫方之事,所以,才要带她去见邑宗大人。”

  “邑宗大人?”梓墨起身正视姬发,“这件事,怕是邑宗大人管不了吧?淑姜,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

  淑姜沉默,她虽不知自己错在哪里,却也知自己定然闯了大祸,此时,又怎能再将方才的话重复?

  “不说……想否认是吗?”梓墨唇角又微微弯起,“方才在场的人可都听得清清的,你说‘烧颠老未必能降雨’,‘或许有别的方法可以降雨’,怎么,你们丰邑社庙,是想要推翻神女的占卜吗?”

  淑姜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,却也彻底晚了,她才来一个多月,有许多规矩尚未学会,而她身为巫僮,本也不会参与到这场祭祀中,这一切的一切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,暗暗将她推入了漩涡中。

  淑姜站在那里,身子颤抖起来,在被漩涡吞没前,她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  “你怎么不是这个意思?我问你,你来囹舍,是受谁的指使?该不会是你的邑宗大人吧?”

  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淑姜万没想到,此事还会牵连到菀风,一时间,嘴唇也哆嗦了起来。

  梓墨不再理会她,转而向姬发欠身,“就请公子随我去见灵女大人吧。”

  跪在灯火通明的大堂上,淑姜不敢抬眼看任何人,死亡令她害怕,可更令她害怕的是,她不知道自己方才说过的话,究竟会牵连多少人。

  坐于上首的若风,依旧蒙着面纱,她静静地听着梓墨的禀报,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,似是结了冰,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  待梓墨说罢,若风点点头,示意她退到一边,随后看向菀风道,“菀姐姐觉得,应该怎么罚?”

  菀风起身,跪到了淑姜身侧靠前一点的地方,伏地谢罪道,“是菀风失责,疏于管教,请灵女大人降罪。”

  “不关邑宗大人——”

  见菀风揽罪,淑姜急了,才开口,便被菀风打断,“闭嘴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,再多言,罪加一等。”菀风说罢,又向若风伏首,“巫僮失礼冲撞,亦是菀风没教好,请灵女大人将此罪与前罪一并责罚。”

  听到菀风自请罪加一等,淑姜彻底噤了声,将头埋地更低,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。

  “神女的命令来得紧急,菀姐姐无暇顾及它事,不必过于苛责,我听这事……好像还是南宫括挑起的,他干扰巫方之事,自有召叔母责罚,至于你这个小巫僮……”若风说罢,顿了顿,转过视线道,“淑姜,你可知罪?”

  若风的话,透着明显的偏袒,这让淑姜心中起了一丝希望,她知道若风这是要保下菀风,于是连忙伏首道,“淑姜知罪。”

  “知罪就好,你上前来。”若风的声音柔和了许多。

  淑姜起身,泪眼模糊中,她偷偷看了眼梓墨,只见梓墨低着头,恭恭敬敬,对于若风的偏袒,全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样子。

  跪在若风身前,淑姜的手再度被若风握住,这一次,淑姜只觉若风手心微凉,视线对上瞬间,那视线似也是微凉的。

  “既知罪,便认罚吧,散去你这段时日的修为,以示薄惩,记住,再有一次,你的灵脉可就废了,不仅当不成巫者,还会发配为奴,听清楚了吗?”